设为首页  繁 体  English  rss
新闻 | 评论 | 文化与交流 | 经贸 | 大陆旅游 | 台湾旅游 | 台商服务中心 | 机构与人物 | 法律法规 | 文献 | 台岛资讯 | 娱乐 | 时尚 | 体育 | 图片 | 图书 | 专题
文化交流

李敖:常常说自己伟大

时间:2008-07-02 10:26   来源:新世纪周刊

 

  李敖

  ■本刊记者/陈艳涛

  很难给李敖一个定义。陈文茜形容他“恐怖”,认为“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这种妖怪”。的确,在近代文化史上,我们再也找不出这样一个文人:他是知识分子,又是文化商人。他写书挣钱,他拍卖收藏品挣钱,他打官司挣钱,他频频在媒体露面挣钱——他是文人,更是商人。

  他是思想家,但绝非正人君子。在他打官司名单里,上至政府各级官员、社会名流,下至生意伙伴、朋友以及女人,名单长到不可思议。

  李敖常常说自己伟大,这是“李敖秀”的表现方式之一。从没有一个文人像李敖这样会作秀。甚至2005年李敖赴北京大学演讲前,北大大部分学生都把李敖归在娱乐人物一类。李敖曾描述过这样一个现实:“一个大学教授的影响力,甚至比不上一个电影明星,一个活生生的哲学系研究生的说服力,甚至比不上一个死翘翘不入流的小说家。”深谙此道的李敖最会争取曝光率。从早年当电影制片人,到后来与女明星胡茵梦结婚离婚,竞选“总统”,竞争诺贝尔,甚至要出裸体写真集,以至频频上娱乐综艺节目,歪批当红艺人——他从未从公众视线里沉寂过一分钟。作家陈村不客气地说,现在的李敖,在台湾人眼里,不过是个戏子罢了。李敖居然也承认。在一个访谈节目里,他说他已经成了一个演员。

  台湾作家刘墉曾说起一件事:台北一家饶有影响和实力的报社,一天收到一封痛骂李敖的来稿,作者没有署名,但从作品到做人,把李敖骂得体无完肤。文章刊出后,反响强烈,报纸的销量剧增。李敖声称侵犯了他的名誉权,责成报社查找作者,要与他对簿公堂。作者是找不到了,最终以报社赔偿李敖几位数的损失结案。案子了结后,有好事者找来报纸研究那篇文章,再找来李敖的文章对照揣摩,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、也骂得最地道的人,就是他自己。

  李敖一生著作等身,从哲学、历史到小说,到杂文、人物评传、现代纪实,无所不及。一生被查禁的书有96种之多,创下历史之最。但在“悲哀的”台湾作家中间,李敖又是一个喜剧人物。他自称是大陆型知识分子,但又与大陆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截然不同。也只有他,可以若无其事地把10万册藏书,与从《花花公子》上剪下来的裸女并放在一起,在极不协调的效果中,坦然安详。

  在文化界和台湾政界,李敖就像《西游记》里大闹天宫的孙悟空,倚仗丰厚学养和铁齿铜牙,搅起万丈波澜。他一路反国民党政府专制,一路反台独,以思想闯祸,几度沦为政治犯。出狱后毫无收敛,继续开战。2005年李敖结束大陆行回台湾时,下飞机就宣称:猫回来了。老鼠要抱头鼠窜到处逃命了。

  出现在大陆的李敖,虽仍在嬉笑怒骂,但已不复当年的锐利和尖刻,甚至有人讥讽其“媚俗”。李敖自称在北大演讲的自己是“金刚怒目”,在清华则是“菩萨低眉”,但对其现身期盼已久的内地知识界却有人发出“人书俱老”的感叹。

  李敖就是李敖。从未有一位文化大师像李敖活得这么丰富多彩。他每本书的自序都是他对自己的“自诩”,充斥于他书中各个角落的,是他气壮山河的自我吹嘘。进入21世纪,中国大师级人物纷纷远去,和低调淡薄的他们相比,李敖创立了大师的一种新世纪的新形象。

  胡因梦

  ■本刊记者/陈艳涛

  半个世纪以来,她是台湾最有名的美女和才女,和李敖的一段短暂婚姻,让她此生再也逃不开这个名字。

  2005年9月,李敖赴大陆展开“神州文化之旅”,引起两岸三地无数关注。2006年9月,胡因梦赴大陆北京、上海、苏州等地进行为期14天的“内地心灵之旅”。时隔一年,这两个被恩怨情仇纠缠了20多年的人,相继出现在北京。

  上世纪70年代,她叫胡茵梦,是电影明星,台湾第一美女,拍着她并不喜欢甚至嘲讽为“三厅电影”(演员只需出入于饭厅、客厅、咖啡厅)的文艺片,与她合作的,是杨德昌、刘家昌等台湾电影史上如雷贯耳的大导演。15年间,她拍了40多部电影,回头看那些作品,她觉得那就像是她的人生,全都让人哭笑不得。她唯一认可的,只有和杨德昌合作的那部《海滩上的一天》。15年的演员生涯,对她而言,只是一场闹剧,唯一留下的,也许只是让无数人惊艳的她的美貌。

  上世纪80年代,她和李敖结婚。短短三个月的婚姻,带来的,是长达三年的漫长诉讼,和此生再也摆脱不了的一个事实:从与李敖见面的那一刻起,她的名字,将终生与他的名字绑在一起。他给她最美最生动的评价——那句经典的“又漂亮又漂泊、又迷人又迷茫、又优游又优秀、又伤感又性感、又不可理解又不可理喻”。也不厌其烦地,在他的电视节目里骂了她70集;她永远要回答关于他的问题。她演的所有戏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出长达20年的戏精彩。她说李敖是她人生的最大转折,他带给她最强烈的震撼。几十年的恩怨情仇过后,再谈及这个男人,她淡淡一笑,说:“多年来,他这样不断的羞辱我,对我,是一个很好的磨练。”

  1988年,她改名叫胡因梦,放弃了浮华的“草字头”,也放弃了热闹的演艺界,专事有关心灵探究的翻译与写作,首度将克里希那穆提的思想引介到台湾。翻译与写作之外,她还热心于心灵成长的团体建设、教育的省思、环保公益活动。对此,李敖的意见是:美女多有自毁倾向。他讽刺胡因梦放着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不当,却偏要去闭关悟惮,还自虐搞写作。

  当“自虐”多年的胡因梦出现在北京,接受专访时,她一袭淡紫色长袍,白色长裤,依然白皙温婉,线条柔和,笑起来声音很响,很痛快,话题毫无禁忌,简单坦率,她谈她的心灵著作,她的恋情、婚姻,甚至性,谈她和母亲之间的敌对、怨恨的复杂感情。当然,谈的最多的,还是李敖。

  看着五十多岁的胡因梦,你不得不佩服李敖选人的眼光,虽然年华老去,但她仍然有巨大的吸引力。听胡因梦笑谈李敖,你会明白,在两个人遥遥相对的世界里,远不只爱恨那么简单,人性的复杂,让这20多年,演成了一出电视剧:有爱情,有政治,有阴谋,有战争——戏剧色彩一样也不少。

  当然,还有悬疑:同样是当事人,相同的事件,在两人各自的描述中,却完全不同,对此,李敖说胡因梦“记性不好”。而胡因梦只简单辩解为:人生,根本就是一个罗生门,我只能呈现我自己的角度,读者自己判断。

  如今的胡因梦,平静地做翻译、做单身母亲、做“身心灵课程”的引领导师。在北京,她常常会出现在那些毫不热闹、没有多少媒体关注的活动中,在各种心理演讲会、手工会、晒书会、创意环保才艺会上,她安详柔和地倾听那些普通人的诉说,给出她的分析和引导。但直到今天,人们问她最多的问题,仍旧是关于李敖。

  在当年长达三年的官司中,李敖差一点让胡因梦因伪造文书的事情入狱,这些经历和李敖描述她时的刻薄,让胡因梦承认自己曾经很愤怒、委屈过。但时过境迁,虽然李敖至今还会出言不逊,但胡因梦看他,已没有了当年的怨愤。她说自己对他已经完全谅解了,不会再有什么谴责的言词,“我觉得刻薄或者强悍的背后,都有很深的脆弱。”

编辑:董洁

相关新闻

图片